米粥顺着喉管流进肚子,提供了一点廉价的热量,只是嘴里一点味都没有。
朔离放下空碗,随手抹掉糊在脸颊周围的一块煤灰。
“哎,老头。”
她拖长了语调。
“你今晚还讲不讲那些酸不拉几的诗了?”
“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听听。”
面对着墙角的老道士肩膀一僵。
下一息,蜷缩着的身躯迅速转了回来。
“哟呵——”
老道士挑起眉毛。
“你这小叫花子,平日里听老道我念两句就要拿树枝丢我。”
“今天吹的是哪门子邪风,你竟然有主动想听的一天?”
“我突然变得好学求知了不行吗?”
朔离弯下腰,麻利地将刚才老道士剩了一大半的粥碗端起来,两步走到老道士身旁放下。
“你不是前天晚上一直在这念叨什么——红尘美景皆过客,浮生一梦……”
她用食指抵住下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后面那句是什么来着?”
“反正就是这首诗,你说说,这是个什么破意境?”
老道士低头看了一眼重新回到手边的陶碗,干枯的手指伸出。
“不学无术的半吊子。”
“是红尘美景皆过客,浮生一梦百事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