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明白了,肯定是你当初在乱坟岗或者哪条臭水沟边上捡到我的时候,这颗破石头碰巧就在旁边。”
她振振有词。
“然后你这老疯子就把它当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路揣在怀里带回来。”
“胡说八道!”
老道士被她气得不轻,胸膛里的气息卡住,惹得他剧烈咳嗽了几声。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根本不知道,为了把这块石头送到你手上,那个人付出了什么。”
他干枯的面皮剧烈抽动着。
“他可是放弃了实现万物所有的愿望啊!”
老道士举起拿着石头的手,手腕颤抖。
“只是想要你——”
老道士的话刚飙到激动人心的高潮,一只边缘豁了三个大口子的破陶碗被突兀地怼到他鼻尖底下。
碗口沿上糊着一圈黄褐色的粥垢,热气腾腾的稀米粥贴着碗壁晃荡。
“闭嘴吧你。”
朔离手里端着碗,下巴一扬。
“吃饭!”
老道士的视线在逼近鼻尖的破陶碗和少年满不在乎的脸庞之间来回打转,冷哼一声,伸出手抓住陶碗。
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吮吸着里面浑浊的米汤,生怕漏出一滴。
没过几下,老道士就把陶碗放回朔离面前。
“饱了饱了。”
朔离正拿着一根树枝在火堆里瞎扒拉,听到这话,眼睛斜了过来。
“老头,你这肚子是老鼠做的吗?”
“这就饱了?你这碗粥加起来也就五口水的事,米粒数数都不超过十颗,你忽悠谁呢。”
“你可别跟我来什么省吃俭用这套把戏,天天吃这么点猫食怎么行?”
面对这不留情面的拆穿,老道士的面皮涨红了。
“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叫花子!”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老道我说饱了就是饱了!”
“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辟谷断食,吃不下多余的浊物!”
气急败坏地喊完这几句,老道士转动半个身子,将后背留给了火堆和朔离。
他双手拢进破烂的道袍袖管里,缩着肩膀,对着破庙生满蛛网的墙角生起了闷气。
朔离看着对方倔强的后背,觉得莫名其妙。
这老东西,几天没吃饱饭,脾气反倒越来越大了。
懒得去顺毛捋他,朔离拿起自己豁了口的大碗,将剩下的烂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