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予黎的眉头皱紧。
他刚欲开口解释,旁边的朔离便动作利索地抬起手,将脸上碍事的纯白色面具一把扯了下来。
“我说兄弟,你这眼神不太好使啊。”
少年那张带着几分懒散与戏谑的脸毫无遮掩地暴露。
她晃了晃手中的长刀,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金丹期剑修。
“连之前把你打成死狗的人都不认识了?”
随着这句极具辨识度的言辞出口,剑无尘瞪大了眼。
“你是……朔离!”
他的目光在对方这身纯正魔气翻涌的装束和她脖颈上的魔纹上流转。
这伪装毫无破绽可言,那些魔将在外巡查时的威压也不过如此。
“行了,认亲环节结束。”
朔离果断将刀收入鞘中,往后退开半步,让出了些许空间。
“我们还有正事。”
“你既然没死,就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趴着,等我们办完事再带你出去。”
由于对方松开了压制,剑无尘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在坚硬的碎石地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沾血的手指死死扣住大腿上的布料。
聂予黎将剑尖垂下,上前一步,挡在朔离的身前。
副掌门垂下眸子,仅剩的一只右眼注视着狼狈的少主。
“剑道友。”
聂予黎干脆利落的开口。
“朔师弟身上的魔纹乃是特殊法门的伪装,我们此次深入地牢有极为关键的任务。”
“魔修大营阵法出现动荡,大量囚犯逃脱。”
“你灵力枯竭,留在此处必然成为众多疯狂魔族的猎物,跟我们走反而更危险。”
“我会在旁边的空置牢房内替你布下一道隐匿法阵。”
“待我们寻得图腾与同伴,自会折返。”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斩钉截铁地安排好了一切。
“我不要这隐匿法阵。”
坐在地上的剑无尘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聂予黎的衣摆。
他大口喘息着。
“既然阵法动荡,那他们看管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剑无尘松开手,指骨用力在地面上一推,硬生生借着这股力道站了起来。
他看向聂予黎。
“聂副掌门,我天剑宗负责西面战线,我被活捉至此,对宗门士气打击极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