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
“我宁可握着折断的剑去填平这地牢。”
“带上我,我不需你们护佑,即便战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好一句不怕死的豪言壮语。
朔离站在侧后方,听着这番话,微微挑眉。
带个累赘?
“少来这套。”
少年绕过聂予黎,一巴掌拍在剑无尘的肩膀上,差点把后者重新拍回地上。
“你现在这副模样,我一根手指都能把你吊起来打,拿什么去冲锋?”
“我们是去第三层找人的,不是带着人质逛大街。”
聂予黎听到朔离的话,沉声附和。
“朔师弟言之有理。”
“剑道友,你此时的身体状况连自保都成问题。”
“我们无法分心护你。”
这番毫不客气的评判让剑无尘的面色涨红。
“我知道我是一个废人。”
由于灵气枯竭,他声音沙哑。
“但我在这三天的关押中,清楚的察觉到,地牢里还关着许多其他门派的修士。”
“有不少是从前线被俘虏过来的。”
“既然地牢法阵瘫痪,看守消失,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不求你们管我,但我必须……我必须去那些牢房,把他们带出来。”
“他们不像魔族,有那般可怖的恢复速度,现在大概率还在牢房里昏迷。”
“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他们死在一处。”
“作为天剑宗少主的责任,不能退缩。”
听闻此言,聂予黎的眉头紧紧皱起。
——大批被俘虏的正道修士。
若是放任不管,在随后的动乱中,必定十死无生。
那些同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是青云宗的副掌门,理应担起这份救援的责任。
但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朔离。
此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拿到“图腾”,这是一切的关键点。
如果分兵去救那批修士,必定会与师弟分开,让她陷入孤身涉险的境地。
察觉到了聂予黎此时的挣扎与犹疑,朔离无所谓的开口了。
“五千哥。”
她迈步往前,将手里的面具重新扣在脸上。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念叨什么大义责任的吗?”
“既然他知道人在哪,又有那么多活生生的人被关着,你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