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跟大部队走,也不敢回宗门面对师弟师妹询问的眼神。
墨林离在正面战场把魔修杀得胆寒。
他在侧面,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没日没夜地寻找着哪怕一丁点关于洛樱的线索。
只有每个月这一天。
只有当他拖着这副残躯,坐在这扇门前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隔着这道门,想象着里面那个人或许还有呼吸,或许正在沉睡。
“这个月我可能要走远一点。”
聂予黎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被护山大阵染成淡金色的天空。
“听说血屠的地盘里有很多俘虏,我想去那里碰碰运气。”
“如果……”
男人苦笑了一下,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摩挲着。
“如果我回不来,下个月你就听不到这烦人的唠叨了。”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或许,还是听不见比较好。”
“毕竟,我现在这副鬼样子……”
聂予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手,眼里闪过一抹深切的厌恶。
“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次咳得有些凶,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玉阶上。
聂予黎的身形晃了晃,眼前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太累了。
这副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现在稍微一放松,积攒了整整三年的疲惫感就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想要把他彻底淹没。
“就睡一会……”
聂予黎迷迷糊糊地想着。
“就靠在这……睡半刻钟……”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前一瞬。
“吱呀——”
细微的摩擦声在他身后响起。
要坠入深渊的意识,被这动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聂予黎猛地睁开眼,单手在背后的石板上用力一撑。
“咳……”
借着这股力道,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门缝扩大,带着些许潮湿水汽的冷风,混合着雪松香。
白衣胜雪。
——是墨林离。
男人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沾满血污的衣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崭新且宽大的云纹长袍,银白色的长发简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