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丰体内天心碎片建立连接的过程没有大祭司设计的那种精致感。阵纹把灵力伸进来的方式像是用铁钩往外拽——粗糙,直接,疼。
是真的疼。天心碎片和他的神魂已经深度融合,外力拉扯碎片等于在拉扯神魂。信号从丹田沿着脊椎传到后脑勺,那种痛感和物理层面的受伤不是一个路数,更尖锐,更深。
但天心系统的被动防御比他预期的稳。
阵法的抽取力量撞上了天心碎片的防火墙。防火墙不是硬扛——它把抽取力量的频率打乱,让阵法找不到正确的锁定节点。像你想从一面墙上拔一颗钉子,但钉子每秒钟换一个位置。
“深渊”皱了一下眉。
阵盘的灵力输入加大了一个档。地面上的阵纹亮度提升,抽取力度增加。王丰的太阳穴跳动的频率跟着加快了。
“有意思。”
这两个字在过去五分钟内被两个不同的人说了。王丰没什么心情欣赏这种巧合。
他在快速分析局面。
三个变量。
古阁老,半步大乘巅峰,少了一条手臂,肉身还在恢复中。目前悬浮在球形空间中央偏上的位置,没有动。他在看。看“深渊”,看阵法,看王丰。一个被关了三千年的疯子在苏醒后没有第一时间暴走——要么他比王丰想象的理智,要么他在等什么。
“深渊”,合体中期,带了专门对付天心的阵法。他选择无视古阁老直接对王丰下手,要么是判断古阁老短时间内不会干涉,要么——
王丰不喜欢那个“要么”后面的可能性。
静渊,化神后期,三剑之后灵力只剩七成。她站在王丰身后五步的位置,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在等命令。
阵法在继续工作。天心的防火墙在撑,但运算负荷又开始攀了。王丰不确定防火墙能撑多久。
“你带着阵法来的。”王丰开口了。不是对“深渊”说。是对空气说。“所以你知道我会到渊底。”
“深渊”没什么兴趣解释。他在专注调整阵盘的参数——阵纹中有十二个可调节点,他正在逐个匹配天心碎片的防火墙频率。很耐心。像一个有经验的猎手在拆一个复杂的机关锁。
“石塔的魔力枢纽刚被人炸了。”王丰说。
这次“深渊”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