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媛没睡。她盘坐在石板床上,掌心扣着一枚通讯用的玉符——洛氏那边的定时联络刚结束。旧部全部归位,各隐匿点没有异常。
王丰进门之后没有马上开口。他走到墙边,把之前画的沉渊城布局图看了半晌,然后在图上孟七院子的位置写了三个字:北轩阁。
凌媛的目光从那三个字上扫过去,回到王丰脸上。
“仙界?”
“甲字序列观察使。直属总部。化神初期——之前伪装的元婴后期是障眼法。”
凌媛的双臂从膝盖上放下来,换了个姿势,右腿从盘坐改成垂在床沿。这是她需要长时间听人说话时的习惯坐法。
王丰把和孟期的对话完整复述了一遍。不加评价,不做删减,按照时间顺序把每一句话还原出来。
说到“渊底不是远古大魔,是北轩阁叛逃阁老”这段时,凌媛打断了他。
“外祖父参与了封印。”
“对。孟期原话——太明天本土的几位大能联手,其中包括沉渊城的创建者。”
凌媛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右手食指在床沿上划了一条线,线条不长,指甲在石板上刮出了一声很细的吱呀。
“那我外祖父当年是帮北轩阁收拾烂摊子。”
“可以这么理解。一个仙界修士跑到太明天搞事情,本土大能出手镇压——至于北轩阁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有没有提供过技术支持、有没有趁机在太明天埋钉子,那就不知道了。”
“孟期没说?”
“他没提。而且他不会主动说——这种几千年前的事,总部层面的行为不是一个观察使有资格解释的。问了他也会拿'不在知情范围'搪塞。”
凌媛的手指停了。“他要你帮忙的那笔交易——条件你答应了?”
“没当场答应。需要想。”
“想什么?”
王丰从墙边转回来,在石板床对面的地上蹲下来。蹲着说话是他在这个棚屋里的常规姿势——屋子太矮,站着说话要低头。
“孟期的交易条件分两半。前半——帮我提供内城禁制参数和大祭司行动规律,这部分对我有实打实的价值。后半——让我到渊底封印核心位置做检测,必要时清除叛逃阁老。这部分有问题。”
“问题在哪?”
“为什么是我?”
凌媛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北轩阁是仙界势力。甲字序列的观察使是化神初期。上面还有化神中后期、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