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媛的眉头松了,但没完全松开。她接住了王丰的逻辑链条。
“仙界对太明天有限制?”
“位面壁垒。”王丰说。“孟期提过一句——'那个年代位面壁垒的管控没有现在这么严'。反过来说,现在很严。仙界修士要下来太明天不是说来就来的,有配额、有审批、有代价。一个化神初期的观察使能下来,说明甲字序列的配额还能覆盖。但合体期的强者要下来——代价可能大到北轩阁不愿意付。”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本地人。”
“需要一个本地人,而且这个本地人手里有天心碎片——唯一能穿透封印禁制、作用于叛逃阁老灵魂的东西。”
王丰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线,把“我”和“北轩阁”分隔在两侧。
“他们不是在帮我。他们是在用我。内城禁制参数和大祭司情报是筹码,不是善意。我进渊底、接触封印、对叛逃阁老动手——中间会发生什么,他们一清二楚,我两眼一抹黑。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凌媛没有反驳。她在想另一个层面的事。
“你的天心碎片——你说过修复它的几份材料里有一份可能在天渊海。天心碎片对北轩阁的价值肯定不只是'穿透封印的工具'。”
“他们知道天心比我知道的多。”王丰说。“我的记忆只恢复了不到一成——天心系统给我的前世信息碎片全部指向北轩阁,但具体怎么回事还拼不出完整画面。他们有完整档案。”
“那你打算怎么办?”
“利用情报,不做承诺。”
他把话拆开了说:孟期提供的内城禁制参数可以用——但需要交叉验证。赵肥的手下三个月前观察到的“寅时光芒变化”能和孟期的数据做比对,如果两组信息吻合,可信度就够了。大祭司的行动规律同理——拿渡厄在暗卫系统内能听到的风声做佐证,对得上就用。
但对于渊底封印,王丰不会按照北轩阁的剧本走。他去渊底有自己的理由——天心碎片的共振源来自那里,可能和修复材料有关。至于到了封印核心之后做什么、怎么做,他自己决定。
“好。”凌媛说。
简单的一个字。不需要展开——她不是执行层,不需要知道每一步的操作细节。她管她的突击小队和沉渊城旧部,王丰管他的金手指和渊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