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未至。
威压先临。
那是一种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碾压。
整个地牢空间都在这股意志下剧烈地扭曲、呻吟。
空气黏稠如浆,仿佛不堪重负的琉璃,随时都会寸寸碎裂。
地面之上,那些由玄铁铸就,坚不可摧的地砖,竟是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腻的齑粉,被无形的气流卷起,又压下。
光线被吞噬了。
声音被禁绝了。
时间仿佛都凝滞在这一刻。
尹家众人脸上,已是狞笑。
是猫戏鼠的笑。
是屠夫看牲口的笑。
在家主这含怒的全力一击之下,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狂妄的小子,连同他那不合时宜的平静,被一同碾成一滩分不清骨肉的烂泥。
在他们眼中,家主这一掌,是天倾,是神罚。
而那个年轻人,不过是神罚之下,一抹即将被抹去的血色。
可笑。
可悲。
然而。
立于风暴中心的王丰,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那含怒出手的尹天雄在内,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不闪。
不避。
甚至没有催动一丝一毫的法力去抵挡。
周身灵气,静如止水。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那柄古朴的石质长剑,收回了储物戒中。
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闲散。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元婴后期修士的必杀一击,而只是一场即将落幕的、无趣的戏剧。
“他……他要做什么?!”
一名尹家长老失声低语,满眼都是荒谬。
“放弃抵抗了吗?倒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哼,在家主的‘覆海印’下,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他便是祭出通天法宝,也难逃一死!”
尹家众人议论纷纷,言语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不屑与嘲讽。
就连尹天雄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疑惑。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因这份被轻视的屈辱,变得更加暴戾。
杀孙之仇,不共戴天!
就在那青色巨掌即将触及王丰头顶,掌心符文亮起的幽光,已能照见他根根发丝的刹那。
王丰动了。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五指握拳。
动作平平无奇,就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