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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变成一个站台,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有布料的摩擦声,有木箱子合上的嘎吱声,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火车汽笛。
    裴泽穿上那身军装,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温柔和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像是所有的犹豫都已经消化干净了,只剩下一个清清楚楚的决定。
    江寒烟站在屋子中间,穿一件素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开衫毛衣,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绾在脑后。她的脸有些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但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收拾东西。
    “这件衣服厚,你带着。”她说道,声音不大,很平稳,“北边冷。”
    裴泽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又转身从桌上拿了一包东西过来,用油纸包着的,塞进箱子的角落里。
    “这是吃的,路上饿了就拿出来垫一垫。”
    “好。”
    “到了写信。”
    “好。”
    “注意安全。”
    “好。”
    她每说一句,他就应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一声都应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这些话都刻在心里带走。
    音乐悄然响起来了。
    一段很干净的钢琴前奏。琴键一个一个地落下去,不急不缓,像是有人在数着步子往前走。每一个音都带着一种克制的、压着的东西,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别哭,还没有到哭的时候。
    江寒烟和裴泽走上了站台。
    周围忽然多了好多人,有老人,有年轻的妇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拄着拐杖的父亲。他们穿着那个年代的衣服,灰的、蓝的、黑的,颜色都很旧,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相同的东西——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忍着不悲伤的坚强。
    一个老妇人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抬手帮他整了整领口。士兵笑了笑,握住老妇人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伸着手要去抓父亲的帽子。父亲低下头,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这些都是那个年代的真实故事。
    江寒烟深情地看向裴泽,又看看一旁离别的众人,深情唱道:““当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再三说着珍重珍重——”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清冽冽的,带着一点点凉意,但捧在手里却是温的。她在“珍重珍重”上轻轻顿了一下,不是换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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