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烟坐在化妆台前,镜子里的脸被灯光照得有些发白。她卸了妆,用冷毛巾敷了敷眼睛。毛巾很凉,贴在眼皮上有点刺,但她没有拿开。
化妆台上放着一盒珍珠粉,一瓶花露水,一把梳子,还有那枚裴泽还给她的胸针。胸针躺在手帕上,上面的珍珠在灯下泛着淡光。
她拿下毛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还有点红。
她伸手拿起那枚胸针,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的别针有点弯了,是她以前戴的时候不小心压的。她用指腹摸了摸那个弯折的地方,然后把胸针翻过来,别在了旗袍的领口上。
门被敲了两下。
“江小姐,该您上场了。”是后台管事的声音。
江寒烟站起来,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胸针别得很正,珍珠贴着她的锁骨,凉凉的。
“来了。”她说道,声音很平。
她拉开化妆间的门,走廊里的灯光比化妆间亮,照得她眯了一下眼。走廊尽头传来前厅的音乐声和零星的掌声。
走到台口的时候,她站住了。
从幕布的缝隙里看出去,台下的桌子坐满了大半。靠窗的座位空着几个,靠墙的卡座也空着几个。灯光打得很足,照得桌上的酒杯亮晶晶的。有人抽着烟,烟雾在灯光里慢慢往上飘。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桌子。
靠窗的没有他。靠墙的没有他。中间的散座也没有他。
幕布后面有个缺口,从那个缺口能看到更远一点的地方——门口站着两个穿长衫的客人,正在说话。门口的灯很暗,只能看清两个人的轮廓,都不是他。
江寒烟遗憾地收回目光,难掩心中的伤感!
就在这时,前奏响了。
台下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所有的喧嚣仿佛被一只大手瞬间抹去。只有一束惨白色的追光,孤零零地打在舞台中央,像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乐队在右侧,钢琴先起了几个音,然后是小提琴跟上。
江寒烟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直抵肺腑,却依然压不住心脏剧烈的跳动。她从幕布后面走出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走到话筒前面,伸手握住话筒的杆子。话筒杆是金属的,握在手里凉丝丝的。
台下众人认出了她,顿时响起雷鸣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