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一转,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惆怅,唱出心声:“尽管狂风平地起,美人如玉剑如虹——”
那是她的心声,也是她对命运的控诉。
台下的灯光又暗了一度,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显得更加孤绝。
伴奏声渐渐收弱,钢琴的音量降下来,小提琴的音量降下来,只剩下长笛在很低的位置托着,像是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她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话筒杆上留了一个浅浅的手印,手心的汗沾在上面,被灯光一照,亮晶晶的。
“我明明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停留!”江寒烟心中哀怨!
她想张口挽救裴泽,想冲下台去把他找回来。
但她知道,裴泽不会留下。
相比于家国大事,相比于民族存亡,儿女私情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但!
对她来说,裴泽就是她的全部!
她不甘心。
“情深深雨濛濛,世界只在你眼中——”
唱到“你”这个字的时候,她的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天晚上在房间里,她叫他的名字,他应了一声。“裴泽。”“嗯。”一个字,低低的,哑哑的。
他连她的名字都没叫过,从头到尾只叫她“江小姐”。
但他应那一声的时候,她听出来了。
他听懂了。
他什么都听懂了。
“相逢不晚为何匆匆,山山水水几万重——”
她的目光飘向门口。
想要看到裴泽的影子,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她收回目光,盯着话筒上的网纹。网纹是交叉的,一格一格的,她看着那个网纹,眨了一下眼。
“一曲高歌千行泪,情在回肠荡气中——”
江寒烟用歌声情愫情感,她知道自己的歌声传播,裴泽定然能听到她的心声。
“好!”
“好歌!”
“唱得太好了!”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欢呼,有人落泪。
这首歌不但歌好, 更是饱含江寒烟的深情,让人闻之动容!
乐队的间奏响起来。二胡拉了一段很长的旋律,调子转了一个弯,又转了一个弯,像是巷子尽头拐角处的那盏路灯,光线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
江寒烟松开话筒杆,把手垂下来,指尖碰到旗袍的边缘,凉凉的。
江寒烟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情感非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