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烟心头一震,瞬间想起曾经在游行示威时见过的那个进步青年。那时候他站在人群最前面,举着旗子,喊着口号,眼睛里全是光。现在这个人就靠在她面前,浑身是血。
她没犹豫,提起旗袍下摆,朝他跑过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跑到裴泽面前,一把扶住他。
“跟我走。”她说道。
裴泽看着她,点了点头。
江寒烟架着裴泽的胳膊,从后门溜了出去。
两个人一拐一拐地穿过巷子,躲进了一间小屋里。
这是江寒烟偷偷租下来的房间,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贴了几张海报。平时她在这里换衣服,休息,偶尔练练歌。房间里有一盏台灯,光线昏黄,照得墙壁泛着暖色。
她把裴泽扶到床边坐下,转身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裴泽坐在床沿上,身体往前倾着,手还捂在胳膊上。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江寒烟蹲下来看他。
“把手拿开,让我看看。”她说道。
裴泽慢慢把手移开。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衣服破口处能看见一道伤口,不算太深,但很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肉翻开着,血还在往外渗。
江寒烟皱了一下眉头,站起来走到桌边,拉开抽屉,翻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和一包药粉。这些都是她平时备着的,唱歌的人嗓子容易不舒服,偶尔也会磕磕碰碰,这些东西总归用得着。
她拿着东西回到裴泽旁边,蹲下来,把棉布浸湿,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裴泽疼得吸了一口气,身体绷紧了,但没吭声。
“江寒烟好细心呀!”
“裴泽好爱国!”
“这简直是像是看电影一般!”
网友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却依旧沉迷其中。
这可比单纯的听歌或者是看电影有意思的多。
她动作很快,把伤口周围的 血 擦干净,撒上药粉,然后用另一块干净的布条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谢谢。”他说道,声音还是有点哑。
江寒烟没说话,站起来把沾了血的棉布扔到一边,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她看着他。
裴泽靠在床头的墙上,脸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现在衬衫上全是血,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