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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要去,邻居家再借点钱。
    孩子哭了一整天哪,闹着要吃饼干。
    蓝色的涤卡上衣,痛往心里钻。
    蹲在池塘边上,给了自己两拳。”
    歌声低沉而克制,像一缕从旧时光里透出的微光,缓缓流淌在寂静的演播厅。每一个字,都如钉入骨,敲打在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那一刻,无数观众仿佛看见——一个瘦弱的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在黄昏的池塘边,背影佝偻,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不是在责打自己,而是在与命运搏斗。为了女儿一口饼干的请求,他竟将无力化作自责,将爱熬成苦痛。
    一个如此深爱女儿的父亲,怎会不被女儿所爱?
    可现实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所有人脸上——
    江寒烟,公开与父母“断亲”。
    这才是最讽刺的。
    像一根淬了冰的针,刺穿了方才温情的幻象。
    讽刺得令人窒息。
    “我哭了!我突然好像我的父亲!”
    “我的爸爸也是这样,从不说爱,却把一切都扛在肩上。”
    “这么好的父亲,江寒烟到底是多狠的心,才能狠心抛弃?她配做女儿吗?”
    台下低语如潮,愤怒与悲恸交织。他们被歌声打动,却被现实刺伤。
    感动越深,反噬越烈。
    “江寒烟啊江寒烟!”蔡启明在评委席上冷笑,心中狂喜,
    “你以为唱一首歌,就能洗白?就能博取同情?你越是把父亲唱得伟大,就越显得你冷血无情!你的罪,只会被放大十倍、百倍!”
    蔡启明看着台上的江寒烟,仿佛看到了一个蠢货!
    歌声继续!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生命,留下留下来的散文诗。
    几十年后,我看着泪流不止。
    可我的父亲已经,老得像一个影子。”
    副歌响起,江寒烟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
    她闭上眼,仿佛回到了那个小村庄——炊烟袅袅,蝉鸣阵阵,父亲背着她走过田埂,把她举过头顶看庙会的花灯。
    那时的她,是自由的、快乐的,被爱包裹着的。
    而不是后来那个困在豪门江家的女儿,名字被写进族谱,心却被锁进冰窖,听尽冷言冷语,尝遍人情淡薄。
    丁太极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竟然是以父亲的口吻叙述!”
    这太巧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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