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徽:“……”
回到县衙的邓戚没去偏院,也没去公堂。
黑熊似地杵在施粥的摊架前,他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开吼:“六郎君——!!!”
“十一郎君说要炸渠治洪!!!特地来知会你一声!”
邓戚嗓门一亮,树枝上的伯劳鸟都要震一震,更别提在粥摊前的百姓了,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彻底逃不了干系的孟华允坐在床上摁了摁太阳穴,一句话都不想说。
因泄洪之事,河道上人员拥挤,上虞县关卡封禁,官道上的人却零星。
黑驴载着沈截月,绕了一道又一路,在山中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目的地。
沈截月侧坐在黑驴上,对着这间隐匿在深山中的木屋浅浅行了个礼:“三水先生,晚辈想在此盘桓些许时日,还望先生应允。”
不多时,木屋里传来一老者的回复:“去去去,滚滚滚!”
语气无礼不留情面,但这老者说的却是一口地道的、没有任何口音的官话。
“既如此晚辈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沈截月没有被这老者的话所影响,她鞠了一躬,道:“晚辈就厚着脸皮住下了,先生要骂,就痛痛快快地骂。”
“晚辈所修“顺心”二字,绝不会因先生的话而影响修行,亦不会使先生身上所担罪孽再深重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