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被沈截月称为三水先生的老者推门而出,他打量着沈截月:“谁派你这丫头来的?”
沈截月:“非也,晚辈云游至此。”
双方说话间,黑驴带着沈截月进入了屋檐。
沈截月离老者不过两步之距,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有些跛的右腿上,语气微叹:“世道多艰,谁能想到当年天下赞誉的徐骊成了如今闭不出户的三水先生?”
“世人每每提起总是叹惋先生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可晚辈却觉得此乃天理昭昭,因果循环。”
徐骊眼神变了,他道:“有话不妨直说。”
沈截月抚掌而笑:“先生果然爽快,不负“三水”之名。”
“晚辈敢问先生,”沈截月不避徐骊阴沉的目光,道:“先生如何看待心比天高的‘徐骊’是如何接受面目全非的‘三水先生’掉包上虞赈灾粮,任由百姓尸殍遍野?”
檐下沉默,檐外雨珠杂乱。
徐骊:“哦?那依你所见,我是怎么狠下心的?”
“必是先生癫狂失智,做出这不配为人之举。”
徐骊警告着:“丫头,你要是死这里可没人会替你收尸。”
沈截月:“晚辈武艺尚可,先生不妨多担心担心自己。”
“……”
徐骊在沈截月的道袍上扫了两个来回,他盯住沈截月眉心的红痣,说:
“盈虚真人不在百济观好好侍奉真人,怎么也要来掺和俗世里的污泥,还是说当年的故事是沈家编造出来糊弄人的?”
“先生称我为‘盈虚真人’,可知沈家旧事已如烟尘,无需再提。”沈截月道:“师父遣我入世历练,我与先生的相遇不过是一场不期而遇的‘好修行’。”
“先生不与贫道说说上虞粮食的下落吗?”
徐骊:“沈家人口舌之强当真一脉相承。”
沈截月再次掰正徐骊的话:“先生,晚辈区区小道,怎可攀附公侯?”
沈截月:“先生此刻不说也罢,不妨让贫道住下稍作休息,待先生想清楚后再与我说不迟。”
徐骊转过身向里走:“自便。”
沈截月:“谢过三水先生。”
山谷中的雨在同一时间落在河道周遭。
沉闷的轰隆声下,河道的缺口只露出了一会儿,立即被浑浊的河水盖过。
“快,快往上方投注沙包碎石!”蒋徽顶着雨看着被短暂阻住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