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穿着内里缝了皮毛的八宝葫芦补子服,在放了四个暖炉的殿里又是热又是急地出了一脸汗。
今日响晴,艳阳高照,暖洋洋的日头落在殿外的积雪上显得格外敞亮。
可算是这半月里来最好的天气了。
沈观复趁人不觉,从桌上的盘中拈走块花蜜牛乳酥饼。
他坐在轮椅上不嫌事大,瞅着三山然后开口问:“怎么今日这般着急,琼林书院的夫子严苛吗,竟要殿下提前半个时辰去?”
被问到的孟显允没回沈观复的话。
昨日夜里,沈观复硬拉他着算六爻,两人睡得晚。
可偏偏孟显允稀奇地睡了个好觉,稀罕到差点误了上学的时辰。
要不是三山溜进来,这会子儿孟显允怕是还没醒。
三山:“我的伴读大人!殿下素日如此,不说殿下,其余诸皇子就连太子爷都对诸位先生尊敬有加,哪能让先生们在琼林书院坐等学生呢!”
大陈视道教为国教,以礼仪伦理教化四方,尊师重道又是古训,谁敢让先生等?!
沈观复吃干净点心,手推着轮椅凑到跟前,乱中添把火:“殿下,那我可要去?”
孟显允已经回过了神,瞧着坐在轮椅上小脸圆润了几分的沈观复:“……”
这些日子沈观复还真是养得好极了,离过年还远着,人就已经胖了几斤。
孟显允:“今日免了吧,你腿脚不便。”
三山三下五除二清点好东西,回禀:“主子,咱可以过去了。”
孟显允颔首,对沈观复再道:“你在这歇着,我晚些回来再陪你。”
沈观复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话体贴,就是有些像老爷对待空守闺房的小妾。
孟显允一去便是一日,沈观复无聊得在偏殿外头数树叶。
——孟显允三令五申,除了他与皇后身边的宫娥近侍外,其余诸人的东西沈观复半点也碰不得。
沈观复待在外头,顶着太阳实在是晒得头脑发昏:
一无玩伴,二无吃食,明日他绝不待在这!
于是在孟显允散学回来后的夜里,沈观复嚷着要和孟显允一并去琼林书院。
说这话时,孟沈二人正在南熏殿陪皇后用晚膳。
沈观复眼珠子一停。
宫娥就将青瓷碟子里的白玉佛瓜酿肉稳稳当当地夹到了沈观复的碗中。
皇后听完沈观复去书院的央求,用颇为欣慰且赞许的目光注视着沈观复:“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