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喉咙滚动,微微咽了咽口水:“那今夜如何能不安稳呢?”
沈观复:“你说是吧,殿下?”
沈观复见孟显允没搭腔,穷追不舍:“殿下?殿下,都这么晚了,你看书看得眼睛疼不疼?”
“我可舍不得殿下那般好看的眼睛泛红血丝。”说罢,沈观复就要拖着那断了两根肋骨一条手臂小腿骨错位的废材身体下床,“我这就去给殿下多点些蜡烛。”
孟显允见状立即将书一搁,将人一把塞回了床上。
孟显允瞅着沈观复逐渐心虚的脸,半晌后,他才道:“怎么能这般孩子气?”
死皮赖脸就为了一顿宵夜。
孟显允现在不用猜也知道,沈观复多半就是凭借着这样的甜言蜜语让整个侯府都不忍对他说一句重话。
偏偏他又不能冷脸。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沈观复低着头嘀嘀咕咕。
孟显允嗯一声示意沈观复有话直说。
沈观复:“殿下,你和我年龄相仿,不过才少年呐,纵使天真率性些又何妨?”
孟显允一愣:“……”
孟显允眉尾微微扬起,眼神却向下紧盯着沈观复。
他错了。
他一开始就不该和沈观复聊下去——沈观复胡搅蛮缠的本事一等一。
再过了几日,沈家举家离京。
百姓夹道相送,一时风头无两。
宫里头,孟显允握着一册即将终卷的诗集,对一旁的三山道:“沈伴读如何?”
三山:“沈伴读吃完两只沙葱烩鹌鹑,手刚捧上一碗鲜花马蹄羹就听到父兄离去的消息……”
孟显允:“然后?”
三山有些汗颜:“沈伴读的眼泪全砸进了海碗了,今日午膳估摸着只用了个七分饱。”
孟显允:“他且得哭上一阵,我晚些再去看他。”
三山遵令要退下,孟显允交代道:“你再带一壶咸奶茶给他,顺便说工匠帮他做好了轮椅,傍晚我陪他去御花园走走。”
吩咐好一切,孟显允忆起前几日沈观复说与他年龄相当的话,他将书翻了一页继续看下去。
怎会?
他可比沈观复年长一岁。
半月后,未济殿。
三山:“东西都带齐了,主子,主子再等等!”
三山好似个被抽得哒哒响的花陀螺,一会儿是从架子上取大氅、一会儿又闪去拿装着文房四宝的箱子,最后弓着身子手脚麻利地给孟显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