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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不敢是子。
孟显允拭去了鞋尖上蹭到的青苔,他的身材已在抽长,如果不是为了刻意去寻某些东西,他蹭不到这些污脏。
孟显允从永和宫宫门出来,还未来得及转身,半截绛紫色衣袖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者通身贵气,亲近地喊道:“十一弟。”
“你在此作甚?”
永和宫外,长巷空旷寂寥。
两位皇子不期而遇。
“是太子哥哥啊。”孟显允回首笑吟吟地看向紫衣男子:“太子哥哥今日怎么有空来这散心?”
太子孟琅允向来多病,欣长的身姿在多年疾病的折磨下略显瘦削,眉眼间缠绕着挥之不去的病气。
孟琅允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吃力:“再不躲出来就得被拘着喝那些永远也喝不完的汤药,十一弟离我这么近,竟不觉得我身上药味熏人吗?”
“太子哥哥是想让我去东宫帮忙偷偷倒个一碗两碗?”孟显允说笑着换上孩子般的口吻:“那不成,臣弟希望太子哥哥能早日恢复,为了臣弟的心愿,只能请太子哥哥暂且忍耐汤药之苦。”
太子是最大的兄长,孟显允是最小的幼弟,他们二人的交谈似乎总会因孟显允的那声“太子哥哥”而显得温情许多。
孟琅允记得这么多兄弟姊妹中,只有昭明和显允会这般恭恭敬敬又略带亲昵地称呼他。
可惜了。
“汤药太苦,要佐以甜食蜜饯,太子哥哥吃些也无妨。”孟显允倾身对着太子的衣裳袖口嗅了嗅:“是野山参,这么名贵的药材臣弟喜欢闻。”
“山参哪里比得上老虎贵重,十一弟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