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睿和邓戚心中讶异,只是皇子之间的波涛诡谲不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能置喙的,大人物们手掌一翻转,就不知道有多人要遭殃。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夜里子时一过,乔睿交替邓戚值夜,他守在篝火边,背靠树身抱剑假寐。
夜幕吞墨,星光隐曜,周遭只余草间秋虫一两声乏力的鸣叫,衬出秋夜里的寂静寒凉。
帐篷里,三山一直等听到孟显允平稳的呼吸声后才放心地合上了眼皮。
但还不等他家主子睡上那么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了聒噪的叫嚷,钝刀子一般强硬地割开了帷幕——
“去里头拿两件皮袄出来!”
“这外头冷得人受不了!”
李直曲突然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催促声落在三山的耳朵里就像三伏天槐树叶下的蝉鬼。
烦人极了!
显而易见,孟显允原先平稳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气息短促又紊乱。
他被帐篷外的声响刺激,想强撑着醒来却再次被沉重的梦魇拖住了身躯,解脱不得。
塌下的三山两只手紧紧攥住薄毯边,在心里头咒骂:
这李世子一天天的!!!
事怎么就那么多?!
那么烦呢!!!
自个儿甩下了侍卫啥也没带,干粮干粮吃他们的、帐篷帐篷拿他们的、猎物也让他们抢,现在十一殿下好不容易睡下了又来要皮袄?
早干嘛去了!
三山卷过身侧的薄毯,憋着一肚子气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当三山见到站在火堆旁的李直曲和孟华允后,他行过礼,将声音压低的同时将手里的毯子递了过去。
“六殿下安好。”
“此次出行准备不足,十一殿下身边就只有这条薄毯了,还请六殿下将就着用下。”
李直曲拿到毛毯,神情说不出的嫌弃:“你家主子呢?”
三山:“殿下日里累着了,现已经睡下,世子爷若是有话要同十一殿下讲,还请明日吧。”
“哟,你这奴才怪不识好歹。”李直曲可没打算消停,他道:“六殿下夜不能寐,十一殿下作为弟弟不出来敬问兄长,他不孝不悌竟也不觉得心慌?””
三山将身子弯得更低更谦卑,道:“奴才人微言轻,要死要活那都是皇上皇后娘娘一句话的事,但有些话、有些莫须有的罪名奴才可不敢替主子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