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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王家半朝皆桃李,门生遍布,比之国公府也是不遑多让;当然亦可选世代清流的张家,子弟才情出众更能讨姐姐欢心。”
孟显允指腹婆娑着杯身,神思一顿,道:“只是这驻守在边关的沈家……”
沈家手握边关兵权,上下一心抵御瓦剌,极得民心。
况且靖远候于战功之上封无可封,帝王若是失去了能够挟制将领的手段,那再忠心的将领都会被扣上“乱臣贼子”的名号。
“若是要嫁于沈家儿郎……”孟显允的话拐了个弯:“听闻那沈二可是个纨绔,恶习无一不沾,姐姐要三思啊。”
“开什么玩笑。”孟鹤渊撑着脸,用着只有孟显允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十一弟,说什么呢,真当姐姐傻?”
公主之嫁乃国事,天子一言更甚于九鼎之重。
李直曲要是残了、死了,孟鹤渊改嫁倒是合乎情理。
可李直曲好好的,孟鹤渊就带着她母妃恳求成吉帝取消她与李家的婚约,那成吉帝能让孟鹤渊第二天就嫁进李家的大门。
“婚姻大事,弟弟爱莫能助。”
“不然,等姐姐出嫁那日,我这个做弟弟多陪些嫁资?再加上一倍的字帖,让李世子瞧了脸色发青,顺不上气来?”
李直曲字如蛇爬,丑不堪言,为琼林书房众人所知。
孟显允逗得孟鹤渊灿然一笑,她宽心后抬眸,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孟显允脸上。
孟鹤渊眼神一滞,疑惑状地微微偏头。
孟显允也觉奇怪,问道:“怎么?”
孟鹤渊睇望着孟显允光洁的额头。
那一处弧度圆润饱满,乌黑的美人尖顺着一缕缕发丝齐整地束在冠内,只用一支金蝉玉叶发簪牢牢簪住,贵气而典雅。
孟鹤渊望得出神,呐呐开口:“无事,只是觉着十一弟额间若是描上花钿,定然……”
孟鹤渊回过神来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连声道:“姐姐嘴快!真不是有意让弟弟想起伤心事……”
孟显允沉默片刻,饮尽了杯中茶水。
他道:“无事,姐姐不必自责。昭明若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