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显允坐在马上,一手撑伞,眉眼在雨幕后没有起任何波澜,似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远疾今日乖得出奇,任由三山牵着,也不撂蹄子吓唬人。
两人一马就这样慢慢地走在街道上。
一直到在路过几间铺子后,孟显允喊道:“三山。”
三山将伞一抬,圆乎乎的脸上挂着应答:“主子?”
孟显允对他说:“你去打两壶甜米酒,今日我们便沿着这条街走一圈玩一遍,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逛完过吗?”
孟显允原以为三山会高兴得蹦起来,哪知三山目光转变,眉头拧起,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三山:“主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显允:“为什么这么说?”
“您往日都忙着看书射箭,再不济都要去打一打梅花桩,对这些玩乐向来是不感兴趣的,主子,”三山小心翼翼地问,“是娘娘责骂你了吗?”
“娘娘只是偶尔一说,主子别往心里去。”
“不是。”孟显允出言解释:“书房里的书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再说了,我让你替我换几把弓,弓呢?没有弓我射什么箭。”
三山经提醒才想起还有这桩事,一时间脸上讪讪。
既然孟显允发话,三山也就顺竿子去讨巧:“殿下,我能再买份糯米糕吃吗?”
孟显允:“想吃什么都买,多买几份,我也尝尝。”
“主子就放心,等会吃撑了您可不能怪我!”
孟显允作势要踹他:“快去,买了就回来。”
三山嘻嘻笑着跑进铺子里,单手叉着腰等店家筛米酒。
孟显允轻夹马腹示意远疾慢些走。
雨势渐缓,孟显允转动伞柄,轻飘飘的雨珠顺着伞沿斜飞了出去。
后头似有有些动静,孟显允撑着伞侧身去看——
只见内着素色贴里,外罩曳撒披着靛色氅衣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的公子哥沈观复正双手抱臂,眼眸含笑挑眉望着自己。
沈观复怎么会在这?
孟显允未问出口,向来出格的沈观复更是没有打招呼。
沈观复一脚蹬在柱子上,借力飞身跃上了马背!
暗金绣云的曳撒纷然如旋垂落在二人身侧,沈观复拽住了缰绳,他的笑和炙热的呼吸一道涌到了孟显允的耳边。
沈观复抽去孟显允手中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