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复离开后,三山这才去别院将今日的事全都告知了孟显允。
晚间微雨,春寒料峭。
院里虽然没什么劲风,但雨珠垂落瓦檐总是有些令人心不在焉。
尾羽擦过扳指,翎箭果不其然偏离了预定的靶心。
孟显允放下弓,没在意三山口中的沈观复。
孟显允吩咐道:“换把弓,这弓再拉两回就要断了。”
“殿下神力……”三山的奉承还没讲完,孟显允已抬步而出,去了前院。
三山将孟显允说已经不要了的弓踢到一旁,眼巴巴地追上前。
粉彩双耳鱼缸摆在正厅里的架子上,折成半截的柳枝落在缸沿,沈观复在这里等他的时候估计也因无聊逗了好一会儿的鱼。
桌上精致的茶点一口未动,看来还是拂袖而去的。
三山出言:“殿下,咱们明天早些起来就出门吧,想必沈伴读起不了那般早。”
三山并不清楚殿下和沈观复突然之间的生疏,他的立场只在殿下这里,这事不明白也好。
三山想着能躲一时就躲一时,说不定沈观复就知难而退了。
“无妨。”孟显允落下两个字去了书房,三山留在原地思忖了好半晌。
殿下这“无妨”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还是不见?
一时间也有人像三山一样身陷困惑,方硕想不出个结果,只能在门外小小声地喊问:“公子爷,咱们明天还去守十一殿下吗?”
孟显允都两月没怎么搭理他们了,蹲在廊下的方硕心里怪不情愿的——咱们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不是?
沈观复今个儿尤其出人意料.
沈观复站在书桌前扯着衣袖习完了字,他立即差人将东西收起来,喊着:“方硕!进来!”
“诶!”方硕三步作两迈进门,将那些纸张抱在怀里,“公子,这是做什么?”
沈观复挥挥手,差使他快走:“你先去把我这些功课拿去给十一殿下过目,我是他的伴读,这些东西拿过去他会看的。”
接着沈观复又问:“我的那件青灰色衣裳店家送来了没有啊?我明儿要穿那衣裳去!回来路上你催催!”
方硕:“……”
公子怎么就对那心思深沉的十一殿下那么上心呢?!
虽说心里嘀咕着,但方硕也不敢耽搁,拿油纸包了后再用书袋装上放箱子里就去送了。
翌日,乌云未散。
街道嵌着的砖石青黑,细雨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