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显允的手一直是冰冷的,从体温上难以分辨孟显允得知皇后怀孕的真实反应,而皇后的指腹又恰好避开了他的脉搏,给两人都留下了体面的台阶。
孟显允眼底的波澜隐去得飞快,在静静地注视着皇后尚未隆起的腹部时,他的语调除了轻之外皇后还听出了一丝小心翼翼。
“母后,太医有说是皇子还是公主吗?”
“显允想要小妹妹吗?”
“不想。”回答短促而有力,孟显允摇头,“我希望是个弟弟。”
听到孟显允这般说,皇后嘴角的笑容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深藏着的忌惮和一点惋惜。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孟显允事事都做得很好,好得让人难以分辨是虚情假意还是日复一日相处中衍变出的真心。
这孩子从来不愿意表达自己心底的渴望,深宫太暗,总是给每个人都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壳子。
人们忌惮真心,对它竖起提防的高墙,是因人们无从得知对方袒露的真实是不是一把直插自己喉间的利剑。
孟显允如此,皇后也不遑多让。
皇后目光落在孟显允腰间:“这香囊坠子不像是宫里的样式,怪好看的。”
从来没见孟显允佩戴这样的东西,皇后猜说:“是沈伴读送的吗?”
孟显允垂首见香囊搭在衣褶处,脑海中纷杂的思绪一时间竟变化成沈观复直率赤诚地在马车里向他讨赏的场景:“是啊,他喜欢这些小玩意。”
“哪里是喜欢小玩意,他是喜欢你。”皇后纤长的手指拨弄了两下,显然有些兴趣。
皇后:“送我如何?”
孟显允都没有取下给皇后细赏,答案自然不言而喻:“好,我去找人打一个一模一样的给母后。”
皇后捏着孟显允的脸说:“小气。”
孟显允解释得冠冕堂皇:“他人相送,怎好转送。”
“万物流转,生生不息。既然有沈伴读挑选香囊样式时的真心,那我就不和我儿争了。”皇后在孟显允脑门一点:“戴着吧。”
“应该的,”孟显允顺竿子往上爬,“母后和我这个小辈抢,也是小孩子心性。”
皇后作势要揍孟显允:“好你个皮猴子竟然敢埋汰我,绣陶将那鱼汤倒了,别给他喝,让他饿着回府!”
“母后可以让绣陶姑姑评评理,”孟显允无赖起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