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怜见,怎么就将你养成了这样?”皇后简直不敢看,“菩萨保佑,我儿万不能是个铁公鸡。”
“母后放心,儿臣认为弟弟绝不会如此小气。”
“呵,”皇后对绣陶说,“送殿下出宫,宫门落钥了我可没地方给他住。”
皇后挥挥手让孟显允别杵她眼前,趁早走了算了。
孟显允说如此,仍规矩行礼退下:“谨遵母后御令。”
站外头的三山肘间挂着大氅,他一边等孟显允一边站在柱子旁和小宫娥聊天,不知这活宝说了什么逗得人咯咯笑。
孟显允敲三山脑瓜崩,这小子反应过来,嘻嘻笑着:“殿下。”
孟显允略微抬起点下巴:“走了。”
三山:“殿下现在回去远疾可有得乐了。”
今早间远疾还没跑尽兴孟显允就来了宫里,这会子估计在马厩里气得直跺脚。
可偏偏远疾性子野,从不让孟显允以外的人骑,就连三山要去牵它,这马祖宗都要看三山手里有没有拿它喜欢吃的水梨子。
孟显允没接话,三山小声问:“殿下?”
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孟显允捡着话说,看着云淡风轻:“回去。对了,今日晚膳有些什么?”
三山回想了下:“府里听说殿下要进宫和娘娘用膳,多半没准备,殿下要是想吃不如去庆云楼?”
孟显允:“再说吧。随便用些就好。”
三山也故作轻松,笑容在脸上一直挂到出了宫门:“成!”
绣陶回南熏殿后皇后仍躺在贵妃椅上,毫无杂色的狐裘映衬着那张如春华般的美丽脸庞,只是眉头浅沉,有着春风也吹不开的愁绪。
绣陶想劝皇后宽心,却在开口前听到一声叹息:“怎么就不是我自己亲生的孩子呢……”
绣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止住了。
三山倒不用担心孟显允晚膳要用些什么,一到府中他就看到邓戚拿着食盒在等他们。
三山发问:“这里头装着什么,哪来的?”
“沈伴读送来的。”邓戚将那大食盒给三山。
三山手一沉,嚯,这分量!
邓戚:“沈伴读跑来想和殿下一起用饭,但是殿下已经进宫了,他就将这些吃食留在了府里,说给殿下当宵夜。”
三山打开盖子一瞅:“宵夜?谁家好人吃宵夜能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