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伴读你可快点吧,殿下那里我还记挂着呢!”
“你先去、咳!你先去看殿下,我等会姜汤喝完了自己去找他。”
听沈观复这样说,三山立即脚底抹油不伺候了。
沈观复换上干爽的衣物,又喝完一大碗姜汤,一时间从喉咙里呼出的热气都带着辛辣味。
他又寻了一盏茶来压,也不介意是冷的,喝了就作罢。
沈观复推门,喊住端着木盘的仆人:“殿下呢?”
仆人道:“殿下正在泡澡驱寒,就在别院的温泉处。”
沈观复抬手示意:“带我过去,我去看看殿下。”
仆人有些纠结:“……殿下泡澡时不喜有人在身边伺候。”
那模样就差把孟显允介意与人同浴写在了脸上。
“我是伴读理应在侧,”沈观复直接命令道:“带路。”
沈观复走到那确信仆人没诓他:周遭无人伺候,就连三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观复回想起雨幕中孟显允的脸——白得瘆人,只有两颗黑眼珠还算明亮。
孟显允不是体弱的人,可这一看,他底子充盈得像个假象。
沈观复撑着油纸伞再伸手接了一捧雨,确实是冷得紧。
啪嗒啪嗒——
寒凉的雨水自伞沿落在阶下,沉默地垂打在青苔上。
这院里的青苔只长在外围,越靠近温泉越是光秃,温泉周遭只剩一些暗色的地衣在匍匐。
硫磺的气味随着沈观复的靠近而愈发刺鼻,在他就要掀起帷幔时,沈观复不知想到了什么——
——也许是先前仆从的话,也许是他觉得这样确实是有些失礼。
沈观复的手就那样停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
他收回手,开口询问:“殿下,我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