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半个身子都跃进了井中!
他几乎是跳进去要捞那具冰凉的尸体。
众人七手八脚将他押下。
“殿下节哀!”
“殿下不要做傻事!”
“殿下!殿下快看,娘娘来了!”
眼泪和争执声一并落地,往日的嬉笑声化作此刻撕碎耳膜的嘶鸣,他听到自己的厉声质问:“——母妃!”
没有答案。
只有冷厉绝情的一个耳光。
母妃在对孟显允说:闭嘴!
那一天,深宫里一下死了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
也是那一天,他们的母亲也“疯了”。
暗灯立在床榻旁,浮浮沉沉。
光线不甚明亮,甚至抵不过落进窗里的月光。
它们都无法照映出孟显允的惊惧不安,只有那藏在被褥下、陡然攥紧的双手可以窥探出那份无力的绝望。
“唔,”孟显允发出一两声挣扎的闷哼。
太冷了……水太冷了。
寒冷的池水呛进肺里,孟显允的喉咙就像是被一把大手死死掐住!
宫中的金鳞池那么大,孟显允却找不到一块可以救他上去的浮木。
冰凉的水花杀入他的眼睛,让他连岸边作恶的人都看不清楚。
孟显允惊厥三日,自此再也见不得人落水。
寅时一刻,醒来的沈观复在吃完点心后没有立即躺回去。
他披着外衣来到偏殿,就站在床榻边看着孟显允。
沈观复垂下眼眸,隐去往常无邪的模样,只沉静的不发出一点声响。
片刻后,孟显允全身发颤。
他的呜咽声含在咬紧的牙关内,额间、挣脱了衣领的脖颈上沁满了汗。
沈观复再靠近了些,他脱下鞋子爬到床上。
沈观复的手在触碰到孟显允的那一刻——孟显允瞬间睁开了双眼!
孟显允下意识地翻身而起,小腿死死压住对方的膝盖弯,迫使对方跪下!
孟显允单手利落地将沈观复的两只手反折在身后,而另一只手已经掐在了沈观复的脖子上!
骨头错位的咯哒声和耳熟的求救声同时进入孟显允脑海中:“殿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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