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梁冬日的夜里若是不下雪,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
没有春日的绵雨,蛙鸣和秋虫自然也都销声匿迹,寂然无声。
不过是月光一道,积雪几处。
偏殿之中,温暖如春,孟显允却在旧梦中冷汗频出。
“——她是大陈的公主,娘娘这无缘无故的训斥是不将礼教尊卑放在眼里吗?!”
“昭明,给娘娘行礼,我们走。”
孟昭明在离去后,还扭头向为难她的后宫妃子做了个轻狂的鬼脸。
孟昭明任由哥哥牵着,她悠悠荡荡向前走:“哥哥,母妃说你稳重,我可不这么认为。”
孟昭明:“你真是嚣张极了!”
随着孟昭明调皮跳脱的动作,她颈处的多宝项圈也跟着微微晃动,垂下的珊瑚流苏耀眼夺目。
孟显允:“你这家伙,我哪里嚣张了?那明明是在护着你。”
孟昭明得意地说:“谁让你是哥哥呢。我们一母同胞,双生而降,若是哪天你不护着我了,我可是会闹的。”
“不会闹的,”孟显允轻轻的笑:“我会永远护着你。”
孟昭明掐着孟显允手心里的软肉:“你也不换换话语,下次我要听别的。”
孟显允:“我这是真心话。”
分明是无懈可击的回答,孟昭明却皱起鼻子,说:“不成不成。”
被骄纵惯了的孩子总是无孔不入地去讨要更多的爱,而纵容者又往往不厌其烦地将真心袒露出来。
孟显允停下脚步,侧首望着昭明,他故意反问:“昭明公主怎如玉面狐狸,如此霸道?”
孟显允:“真是怪可爱的。”
被哄高兴了的狐狸公主捂嘴笑,仿佛下一秒就会露出两个俏皮的毛茸茸的耳朵尖:
“哥哥也该学学我。”
孟显允问她:“学什么?”
孟昭明:“撒娇,赖皮,不好的全学去。”
“你也不说点好的……”孟显允说:“不过,我们这样就很好了。”
二人走尽长街,不觉空旷寂寥,那是当时孟显允和孟昭明还不明白,世上的事不是他们双手紧握就足够对抗得了。
不过,也很快就明白了。
当见到那一幕时,就明白了……
一模一样的脸庞沉浮在井中,水纹幽暗发青,将对方身上的珊瑚项圈浸出晦涩诡异的光。
他在井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