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华允凑近说:“你这问话太没分寸了,沈姑娘会生气的。”
不过沈截月并不觉得冒犯,反而对孟显允这直接的方式略感欣慰。
沈截月没瞒,也根本不想为徐骊隐瞒身份。
沈截月道:“此人乃是徐骊。”
沈截月说完,一瞬间,屋檐下乃至整个庭院都沉寂了下来。
孟显允半阖着眼,上扬的眼尾如刀锋般的燕尾,泛着丝丝冷意。
孟华允沉下声:“哦,可是那位名动天下三水先生?”
沈截月点头:“你们知道他?也对,你们做生意的路子广,什么消息都得知道些。”
“既然知道是他,就别掺和进去了。”沈截月来到檐下牵起孟显允的手,示意孟显允搭上她的肩膀,她要将他背到屋内去。
“那老头就是个疯子,若是让他借上东风得势,他非得将天下搅和得不成样子。”
“你二人还是专心养伤,有这功夫想报答恩情,不如想想回去后该怎么面对自家的亲眷。”
沈截月将孟显允背起,跨过门槛,道:“你坠下山崖,又险些失明,这要是让家人知道了,不知会有多伤心。”
沈截月的话让孟显允短暂地从徐骊的身份中抽离了出来,他扭头望向窗外,任由沈截月替他盖上薄毯。
孟显允说:“我一时……并不知道。”
并不知谁会为他伤心。
山崖崩落,这样大的手笔,能办到此事的人多半出自宫里。
宫里。
贤妃、皇后、太子……父皇。
这让孟显允如何回平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