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也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心悸，有对局势反转的难以置信，更有对坐忘道那恐怖渗透力和雷霆手段的敬畏。
沉默片刻，他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长长地、感慨万千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中带着某种预见性的了然：
“这下子……古神教会……惨喽~”
微风掠过书店门口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在回应着这句叹息。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上京市。
远离喧嚣繁华的市中心，某条空旷冷清的街道仿佛凝固在午夜的寂静里，惨白的月光洒落在平整冰冷的水泥路面上，勾勒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街道两侧的高楼沉默地伫立着，窗户黑洞洞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街道的中心，陈牧野如同一杆标枪般挺立。
他那身标志性的守夜人制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暗。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锋，死死锁定着前方不远处那个穿着剪裁合体的优雅燕尾服的身影——呓语。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哼，”陈牧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你们这群古神教会的渣滓，真是阴魂不散啊！”
“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呓语一阵突兀而癫狂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极其刺耳和不协调，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高雅从容？
扭曲的五官上写满了歇斯底里，眼神涣散而疯狂，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阴魂不散？哈哈哈！你要怪，就怪李葬啊！”
他猛地指向陈牧野，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真以为经历了之前那些外神入侵的破事，你们守夜人就能高枕无忧了？就能卸下重担，无忧无虑地休息玩乐了？做梦！”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疯狂的愿景，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扭曲的得意：
“多亏了他！多亏了那个该死的小疯子！不然，我们古神教会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机会，绕过你们那些所谓的防御，把你们这群该死的守夜人……”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狠厉，如同淬毒的匕首，直勾勾地刺向陈牧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来个一网打尽！哈哈哈哈！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