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榕顿了顿,眼神软了一下,声音也低了点。
“爸,我知道你心疼我,可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找到妈,不然……不然我们就真的没有家了。”
陈榕说着,拉着陈树的手腕就往走廊深处走,脚步没停,哪怕肩膀疼得让他的肌肉微微抽搐,哪怕每走一步,伤口都会传来钻心的疼,他也没放慢半分速度。
另一只手横过枪,枪口对准走廊拐角处的阴影,不等里面的人探出头,直接扣下扳机。
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早就预判了对方的位置。
没错,就是提前预判。
有热点追踪成像的技能帮助,他分分钟就可以提前预判出敌人的位置。
“砰!”
枪声刚落,一个刚探出头的黑人保镖就瞬间被爆头,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轰然倒地。
他的脑袋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里的枪滑出去老远,在地上磕出一串火花,然后就不动了。
一路走过去,陈树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完全跟不上陈榕的节奏。
陈榕把他按在墙壁后。
他就僵硬地贴紧墙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引来敌人。
陈榕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行。
他就踉跄着跟上,脚底下踩着血渍,滑得差点摔倒,还是陈榕伸手扶了他一把。
陈榕让他侧身躲子弹。
他就机械地转身,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看眼前的血腥场面,因为他怕看到的是儿子中弹的场面。
让陈树骇然的是,每一次停顿,陈榕都会抬手开枪。
没有瞄准的犹豫,没有开枪前的迟疑,抬手、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风,连枪口的青烟都没来得及散,敌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子弹像长了眼睛,每一发都精准命中敌人的要害,要么爆头,要么打中心脏,没有半分偏差。
陈榕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冷得像深山里的木头,像悬崖上的岩石,像边防雪地里终年不弯的雪松。
没有半分孩子的天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杀人时的干脆和冷静,仿佛陈榕手里的不是能夺人性命的枪,只是一根普通的棍子。
陈树看着儿子的侧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想起以前带陈榕去游乐园,那孩子连坐个过山车都吓得闭着眼睛抓着他的手,可现在,面对真枪实弹,儿子却比谁都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