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我在,没人敢让你受委屈。你是个勇敢的孩子,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可勇敢不代表要一个人硬撑。有时候身边有人帮衬,才能走得更稳、更远,懂吗?”
陈榕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里的一小部分。
穆医生趁机把他的小拳头完全打开,目光在看清掌心的瞬间,突然凝固了。
掌心中央,一枚一等功勋章被攥得温热,边缘的棱角都被汗水浸得发亮,勋章上的五角星在灯光下,闪着比任何珠宝都耀眼的光。
他心里猛地一震,鼻子瞬间有些发酸。
这孩子把勋章攥得这么紧,哪里是为了自己争口气,分明是想带着这份荣誉,去护住那个快要被抢走的妈妈啊。
这枚勋章,是这孩子的底气,也是铠甲,更是这孩子对这个家最后的坚守。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角的老旧出租屋里,光线暗淡得像蒙了层洗不掉的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碘伏味,混合着烟蒂的焦糊味和泡面桶里发酸的馊气,让人闻着就忍不住皱眉头。
黑猫瘫在吱呀作响的破旧沙发上,沙发扶手上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褐色血渍。
他正龇牙咧嘴地给十个脚趾头涂药水。
碘伏棉签刚碰到破皮的地方,他就疼得倒抽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脚趾上缠着的纱布都渗着淡淡的血渍。
稍微一动,伤口就牵扯着钻心地疼,让他忍不住骂骂咧咧。
他的手机放在旁边堆满杂物的茶几上,屏幕亮着,打开的“黑网”页面里,留言像潮水一样不断滚动,每一条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往他心上扎。
“哈哈哈笑不活了!黑猫佣兵团这是彻底凉透了啊!在炎国全军覆灭,就剩老猫一个光棍司令夹着尾巴逃了?这要是传出去,黑网里的人能笑到明年今天!”
“何止啊!我听黑网里的兄弟说,老猫为了证明自己没怂,还特意开了直播装大佬,结果直播到一半,三个手下的人头直接被人砍下来扔在他面前。更丢人的是,他自己被个小孩踩在地上哭爹喊娘,那惨叫声,隔着屏幕都觉得丢人,我都快笑死了!”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十多年的名声,说毁就毁了。以前黑猫佣兵团多牛啊,黑网里的高难度单子抢着接,佣金拿得手软,现在倒好,谁还敢找他们做任务?怕是以后连喝西北风都得排队,还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