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榕沉默了几秒,视线转向远处蜿蜒的山路。
那里还残留着他一路走来的血痕,像一条红色的细线,在枯黄的草丛里格外扎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停一下,抱歉,我不打算加入任何组织。”
“我还小,不想被那么多规矩束缚着,也不想再听任何人的指挥、看任何人的脸色,我只想按自己的方式活着,按自己的方式讨回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急切,连声音都比刚才急促了些。
“对了,老黑班长怎么样了?他之前为了帮我跟西南的人争执,还跟石青松吵了架,他没出事吧?”
战侠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点惋惜。
“能有什么好结果?当场就被石青松的人押去临时羁押室了,连身上的伤口都没给处理,就那么关着。他当着那么多士兵的面顶撞石青松,让石青松下不来台,石青松肯定要拿他杀鸡儆猴,后续的审判是跑不了的,轻则关几年禁闭,重则可能还要被开除军籍。”
陈榕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愧疚,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咬着下唇,肩膀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
老黑班长是为了帮他才落得这个下场。
这份债,他必须记在心里,将来一定要还。
如果可以的话,他得尽快把老黑班长救出来。
战侠歌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
“除非你能找到比龙老和西南更硬的关系,直接把他从羁押室里保出来,不然他这次肯定要受重罚,石青松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别天真了。”
陈榕突然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还有几分看透现实的决绝。
“面对他们那种人的不公,没有底牌、没有靠山的人,谈‘关系’就是天大的笑话,跟他们讲道理更是白费口舌。他们不会听你的,也不会跟你讲公平,只能靠自己‘革命’,靠自己把公道一点一点抢回来。”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目光落在那面隐约可见的红旗上,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