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了锅,这次却多了不少附和赵虎的声音,像煮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冒泡,比之前的议论声更响、更杂。
“赵首长说得对,方审判长这次确实有点冲动了!石旅长他们伤成这样,总不能是自己摔的吧?”
陪审席后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参谋推了推镜片,指着石青松脸上的伤,声音里满是认同。
“你看石旅长的眼角,都肿得睁不开眼了,刚才我还看见他偷偷用手揉,那孩子下手也太狠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还有那个年轻参谋,门牙都快掉了,这要是普通的争执,能打成这样?”
旁边一个穿文职制服的女干事皱着眉,手里的钢笔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圈,笔尖都快把纸戳破了。
“难怪总务部要速战速决,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部队的兵动手打上级,还把人打得这么惨,以后谁还敢来参军?部队的脸都要丢尽了!”
“方审判长以前挺公正的,去年处理后勤贪腐案的时候,连自己的老战友都没徇私,怎么这次这么糊涂?”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眼神里带着怀疑,手指还悄悄指了指被告席的陈榕。
“不然怎么死盯着这个案子不放,连赵首长的话都敢顶?该不会是收了陈榕家里的好处吧?”
“别乱说!方审判长不是那种人!”立刻有人反驳,却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可能……可能他真的觉得陈榕是被冤枉的吧?毕竟那孩子才八岁,看着也不像坏人……”
“不像坏人?”旁边的人立刻嗤笑一声,指着石青松一行人,“坏人会把自己写在脸上?八岁怎么了?八岁就能打人、炸军火库?这要是冤枉,那抢劫、盗窃是不是也能算‘一时糊涂’?”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赞同赵虎的,有替方唐辩解的。
还有些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交头接耳间,目光时不时扫向被告席和审判席,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戏。
老黑站在被告席上,看着石青松一行人夸张的伤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悄悄凑到陈榕身边,粗糙的手掌挡在嘴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惑。
“小家伙,不对啊!你那天就打了安涛一拳,还是因为他先推我,把我推得差点摔倒,石旅长他们根本没动手,怎么伤成这样?我看那个刘参谋的脸,左边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