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班长,别那么幼稚。”
他瞥了眼安涛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又扫过陪审席上不动声色的将官,“审判的位置,都敢代替,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方唐审判长这样硬刚,只会被他们扣上‘抗命’的帽子。你看那个安部长,他虽然愤怒,但是没有慌张,他肯定有后手。”
老黑还想说什么,陈榕却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别说话,看着就好。”
老黑哭笑不得,感觉自己成为一个孩子。
他话音刚落,安涛猛地一拍桌子,木槌在桌面上砸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方唐!你胡闹什么!你原本是审判长,现在突然当辩护人,这不符合程序!法庭的秩序都被你打乱了!”
“程序?”
方唐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军鞋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响,目光盯着安涛。
“你一个总务部的部长,既不是军事法庭的编制人员,也没有《军法官资格证书》,凭一张军部的‘口头命令’,就取代我的审判长位置,这就符合程序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滚动的惊雷,震得审判庭高处的窗户都微微发颤。
“安部长,我就问你一句,你敢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说,你看过《军事审判法》吗?你知道审判需要经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辩论、最后陈述’这四个环节吗?你连这些最基本的流程都不懂,怎么审?凭你脸上的伤?凭你心里的气?”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安涛心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昨天龙老找他的时候,只塞给他一份写好的“审判结果”,封皮上印着“绝密”二字,说“你只要照着念,把陈榕定个‘扰乱军纪’的罪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至于法律条文、审判流程,他连听都没听过。
这是这些重要吗?
安涛脸无表情,“这是军部的命令!这次审判涉及国家利益,不是普通的军事审判,和平时不一样!我无需向你解释!”
“国家利益?”
方唐气得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他指着台下的陪审席,声音里带着痛心。
“安部长,你问问在座的各位军官,哪次军事审判不涉及军规军纪?哪次定罪不需要讲证据、走程序?上次边境特务案,证据链都快闭环了,咱们还审了三天三夜,就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现在你一句‘国家利益’,就要跳过所有程序?程序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