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陈榕,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顽劣孩童,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再说了,杀几个雇佣兵也不代表什么。说不定是那几个佣兵大意了,被他捡了便宜;说不定是老黑在旁边帮忙,他才敢动手。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八岁孩子能打赢特种兵?说出去谁信?我看,大家都是被这孩子的花架子骗了。”
“艹你大爷!这可是你说的,别逼我彻底黑化了!”
一声奶凶却带着滔天怒火的吼声,像原地炸响的惊雷,瞬间打断了石青松的话。
陈榕猛地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原本清澈的瞳孔燃着熊熊烈火,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渗出血珠。
他原本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想着只要拿出证据。
这些穿着军装的大人总能讲道理,总能还他和老黑一个公道。
可石青松不仅否定了他的功劳,还把他的拼命说成是“捡便宜”,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耐心,也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怒火。
“我一个孩子,刚开始都跟你们大人讲道理!”
陈榕往前冲了两步,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嗒”脆响,声音里满是嘶吼,“我爹躺在医院里,后背还插着三块钢板,不能动也不能坐,吃饭都得人喂,可他还跟我说,做人要有礼貌,要懂得尊重长辈,就算受了委屈,也要先把道理说清楚,不能随便动手!”
“所以前几天,我提着狂牛的人头,好声好气来战狼突击队,想跟你们慢慢分析军功的事!我跟邵斌他们说,我爹需要这个军功,需要这个勋章证明他的功劳,好带我妈回家;我跟他们说,这功劳是我拼了命换来的,不能抢!可是他们呢?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陈榕伸手指向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邵斌、史三八和板砖,手臂因为愤怒而剧烈晃动,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一个个接着忽悠我!说人是俞飞和冷锋杀的,说我是在胡闹、在冒领军功!我把狂牛的人头丢在他们面前,他们连看都不看。”
“后面我跟他们去看监控,明明视频被剪辑得乱七八糟,他们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信号不好导致的!尤其是那个史三八,说话嘻嘻哈哈,完全不把我当回事!”
“就因为我是小孩,就看不起我是不是?”
陈榕突然嘶吼起来,声音满是愤怒,“我爹为了救俞飞,被炸弹炸得重伤,差点没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