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那把沾血的匕首,刀刃被阳光照得晃眼,小小的身影走在一群狼狈的成年人中间,竟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陈榕没像其他人那样气喘吁吁,脸上甚至没沾多少汗,只有额角那道未愈合的小伤口,还在渗着淡淡的血丝,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领口的迷彩布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那不是战狼的人吗?怎么成了这副德行?”跑道左侧的一个列兵,忍不住拉了拉身边战友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震惊。
“我的天!邵斌的脸怎么肿成这样?跟被马蜂蛰了似的!板砖的脚是断了吗?怎么踮着脚走?”
“他们不是去追老猫了吗?老猫就那么厉害?把战狼打成这样?”
“你们看后面!那个孩子是谁?手里还拿着刀!老黑怎么跟在他旁边?老黑不是铁拳团的吗?怎么跟战狼的人在一起?”
“我知道那个孩子!就是把蓝军指挥部端掉的那个孩子!他叫陈榕!听说他杀了毒枭狂牛,还拿了狂牛的人头去战狼基地讨军功,结果被战狼当成骗子赶出来了!”
“真的假的?那战狼现在这模样,不会是被这孩子打的吧?一个八岁孩子能打过四个特种兵?”
“怎么不能?演习的时候,他一个人端了蓝军的炮火阵地,还把石首长他们都骗进湖里了!这孩子鬼得很!”
“就是啊,别因为他年龄小,就小看他……”
跑道两侧的士兵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站在最前面的石青松皱紧了眉,他身后的蓝军将领们也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些人在演习时,都被陈榕设计“送”进了湖中心,浑身湿透地从水里爬出来时,还发誓要找这个“捣蛋鬼”算账
可谁也没想到,再次见面,战狼居然会以这样狼狈的姿态,跟那个孩子一起出现。
石青松往前迈了两步,军靴踩在碎石子上发出脆响,他盯着龙小云,语气里满是质问:“龙小云!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出发前你跟我保证,说战狼能拿下老猫,怎么才几个小时,就成了这副鬼样子?俞飞呢?俞飞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提到俞飞,龙小云的肩膀猛地一颤,眼圈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话出口时,还是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报告首长,我们在山林里遭遇了老猫佣兵团,对方很难缠,带着杀伤力很强的武器,还玩偷袭……我们没打过,俞飞他……他不幸被老猫的手雷炸中了,没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