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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图啥?图良心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干事忍不住开口,“你们没看过演习视频,那孩子在山林里跟雇佣兵拼的时候,硬是一人杀了三个雇佣兵!康团和老黑的感情很深,老黑被战狼关小黑屋差点丢命,那孩子又被抢了军功,他这个团长要是不管,以后谁还信野战军?”
    “可他要去哪啊?总不能真像传言说的,去统帅府讨公道吧?那地方可不是菜市场,哨兵一枪就能把他拦下来!”
    “也许吧……”
    议论声像细密的蚊子叫,绕在康团耳边,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粗糙的军靴踩在水泥路上,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鞋底碾过地面的小石子,发出“咯吱”的轻响。
    康团知道统帅府在五公里外的半山腰,沿途要经过三个岗哨,以他现在的模样,大概率连第一道岗都过不去,可他没回头。
    他看了演习的视频,陈榕在丛林遭遇了雇佣兵,战狼有人牺牲了。
    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了,已经不是简单的军功纠纷了,是关乎军人尊严的大事。
    他作为野战军的团长,不能退,更不应该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面对这一切。
    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他后背上的伤疤泛起灼热的疼,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在伤疤沟壑里积成小小的水洼,又顺着腰线滑进裤腰。
    路过补给站时,值班的战士跑出来递水,声音带着急慌:“康团长!您披上件衣服啊!这么晒会中暑的!”
    康团摆了摆手,脚步没停,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把身后的担忧和议论,全都抛在了脑后。
    与此同时,西南军区机场的跑道上,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减弱。
    陈榕所在的运输机像只疲惫的钢铁大鸟,缓缓降落在跑道中央,起落架接触地面时,激起一阵细小的烟尘。
    舱门“哐当”一声被拉开,最先走出来的是龙小云。
    她的迷彩服上沾着褐色的血渍,左边嘴角肿得老高,说话时连嘴都张不太开,原本梳得整齐的马尾散了大半,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全然没了往日的飒爽。
    紧随其后的是邵斌、史三八和板砖,三人被由老黑在后面推着走。
    邵斌的脸肿得像个发酵的馒头,左眼几乎被淤青遮住,只能眯着右眼看人。
    史三八的下巴上贴着块渗血的纱布,说话漏风,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吸凉气。
    板砖最惨,左脚脚踝被踩得变形,只能踮着右脚跳着走,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嘶嘶”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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