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不同了,修为不同了,所处的圈子也不同了。
当年在神界,他可以和七彩老人等人称兄道弟,可以把酒言欢,可如今他是大夏之主,是东穹仙洲的霸主,是一掌能灭杀仙君的存在。
而他面前这几人,虽然已经是太乙金仙,可放在如今的大夏,这样的修为连进入核心朝堂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差距,不是光靠“念旧”二字就能抹平的。
于是,席间的话便渐渐少了。
墨临渊看在眼里,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刻意没有在供奉院久留,只待了一个时辰,便起身告辞。
七彩老人领着众人送到院门口,墨临渊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诸位,”他忽然开口,“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七彩老人等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陛下放心,我等在这里一切都好。”
墨临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他走得很快,快到没让任何人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怀念而已,该走的路,还是要走的。
走出供奉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墨临渊立在石阶上,抬眼望了望云中阁的方向,灯火透过薄雾,在那片幽静的宫苑中晕开一片温润的光。
于是,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到来,云中阁的大阵提前打开了一道门户,等他一脚踏入,身后的涟漪便无声合拢,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紫衣见过陛下。”
面前出现了一位紫衣美妇,眉目温婉,气息内敛,正是云瑾的心腹侍女紫衣。
墨临渊微微颔首,抬手虚扶,“免礼。”
紫衣直起身,侧身引路,“殿下此刻正在静室,请陛下随妾身来。”
穿过几重掩映在花木间的殿阁,绕过一湾莲池,紫衣将他引到一栋七层仙阁前,飞檐翘角间悬着几盏琉璃灯,灯影落在青石小径上,碎成一片片柔和的光。
紫衣在楼梯口停住脚步,微微欠身,“陛下请自便,妾身告退。”
墨临渊点了点头,独自登上七楼。
推开门,酒香扑面,没那些胭脂水粉的气息,只有一壶酒、几碟小菜和半窗月色。
云瑾一袭月白长裙,斜倚在楼台的凭几上,手中端着半杯残酒,正望着窗外出神,听到动静,她偏过头来,见是他,眉眼间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云中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