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圃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地图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你说什么?夏侯霸……死了?吴质降汉了?”
“千真万确啊大人!”守将哭丧着脸道,“吴质就在城下,还说整个谯郡防线五万精兵都已归降,邺城也自顾不暇,让您识时务,否则……否则就是第二个夏侯霸!”
阎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着扶住书案,脸色煞白。
夏侯霸虽然不才,三万镇国大军虽然不堪用,但是有吴质在,关羽一直无法突破谯郡外的防线。
现在吴质投降,夏侯霸也死,自己这点守军,如何能抵挡关羽的虎狼之师?
就算能守住三五日,邺城那边,如今也难以分兵来援。
若真要顽抗,城破之后,自己这条老命,还有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
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保住一城百姓,也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他睁开眼,眼神中已没了之前的焦虑,多了几分决断:“带我上城墙。”
守将一愣:“大人,您……”
阎圃摆了摆手:“去看看吴质,也看看城下的汉军。”
很快,阎圃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登上了谯郡城墙。
他向下望去,只见吴质一身汉军服饰,立马城下,神色倨傲。
其身后,关平率领的一千汉军士兵,个个精神抖擞,甲胄鲜明,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再远处,隐约可见关羽大军的营帐连绵,旗帜飘扬,气势恢宏,显然是早有准备。
阎圃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城下喊道:
“吴将军,老夫阎圃在此。”
“我有一事不明不敢投降!”
吴质闻言,眉头微蹙,扬声道:
“阎大人有何疑虑,但讲无妨!如今大势已去,夏侯霸授首,镇国归降,谯郡已是孤城一座,大人若再执迷不悟,岂非要让满城百姓陪你一同殉葬?”
阎圃俯瞰着城下,沉声道:
“老夫不知夏侯霸将军如何身死,不知为何我谯郡防线所有兵马皆投靠关羽,亦不知吴质将军为何降汉。”
“请吴质将军把事情和盘托出,老夫方才放心。”
吴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