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极细微的变化。
“毕竟,我女儿活下来了。”
这句话很轻,却压过了前面所有冷静的叙述。
萧凛忽然意识到,对零号来说,那并不是一场神秘事件的开始。
那是一次失而复得。
一个父亲在病床边看着女儿重新睁开眼睛,那一刻,他不可能立刻去思考背后的阴谋、代价和目的。
人有时候很清醒。
可也不是每一刻都能清醒。
零号道:“之后的日子,正常过了很久。”
“我继续进入戏剧,继续拿血塔罗,继续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死亡规则里活下来。”
“现实里,她恢复得很好。”
“能跑,能笑,能去幼儿园。”
他说着,目光像是越过萧凛,看向了很远的一段时间。
“我甚至有一段时间真的以为,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萧凛没有打断他。
零号轻轻呼出一口气,“直到某一天。”
“我刚从一场戏剧里出来。”
“那场戏不算简单,我受了点伤,但不重。出来时正好是下午,到了接她放学的时间。”
萧凛听到这里,眼神微动。
零号说得很平。
可越是这样,越像某个记忆已经在他心里反复重演过无数遍。
“我去了幼儿园。”
“她还没出来。我站在栏杆外,看着她和几个孩子在里面玩。”
零号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滑梯上,她穿着一件黄色外套,跑起来的时候,头发一晃一晃的。”
萧凛垂下眼。
零号继续道:“有人站到了我旁边。”
“我一开始没有在意。”
“幼儿园门口有很多家长,陌生人站在旁边很正常。”
“直到他叫出了我女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