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演员都这么想。,萧凛低声道。
零号轻轻点头。
“是。人在看见一点希望的时候,总会高估自己能承受的时间。”
他顿了顿,“可她等不了。”
这四个字很轻。
萧凛却听得心口微沉。
零号继续道:“我拿到第四十张血塔罗的时候,她已经快死了。”
“我从一场戏剧里出来,收到消息赶到医院。”
“医生说,让家属做准备。”
萧凛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零号的语气依旧冷静,却正因为太冷静,反而让这段话显得更沉。
“那天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她呼吸一点点变弱。”
“我第一次意识到,哪怕我能在死亡戏剧里赢很多次,也没法让现实里的时间停下来。”
他垂下眼,没有打断零号。
零号道:“就在那时,有人来了。”
萧凛抬头。
“谁?”
零号看着他。
“一个我当时并不认识的人。”
萧凛的呼吸轻了一点。
零号继续道:“他没有穿永寂剧团的制服,也没有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只是走进病房,站在我女儿床边,我不认识他,对于这样的陌生人,我下意识觉得他不会是什么好人,但后来,我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应该是晕了过去。”
萧凛问:“然后呢?”
“然后…等到我恢复意识,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后来…她醒了。”
零号的声音低了些。
“所有指标恢复正常,器官衰竭停止,病灶消失。”
萧凛眼底终于浮出一丝明显的震动。
零号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淡淡道:“我当时也和你现在一样。”
“震惊?”
“还有恐惧。”
零号看着桌上的杯子。
“一个人能随手救回你最重要的人,你不会只感到感激。”
“你还会意识到,这种恩赐一定有着某种代价。”
零号继续道:“我后来试过查他。”
萧凛微微挑眉:“医院监控呢?”
“坏了。”
零号淡淡道:“至少那一段坏了。”
萧凛低声道:“很像永寂剧团的风格。”
“是。”
零号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