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嗯”了一声。
“别磨蹭。”
闻人翊则在临走前又低声补了一句:“若它们开始轻微抽动,就把头略微往左抬一点,最外圈那几只更容易先挣出来。”
“知道。”队长说。
闻人翊没再接,转身便走。
萧凛和邵坤也立刻跟上。
“喂…”他们背后忽地传来队长的叫喊,萧凛和邵坤愣了一下,随即回头望去。
“活下去,我们牺牲了很多人了。”
萧凛眉眼低沉,远远望着他,仅是微微点头,随即走到闻人翊身旁。
邵坤则攥紧了拳头,嚷了一句,“我死不了的,你自己小心…队长。”
三人沿着工坊背后那条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小路重新折回,速度很快,却都压着脚步。工坊那边火势仍旺,远远照得半片林子都发红。
小屋的门还敞着。
里头先前打斗留下的痕迹仍在,翻倒的椅子、拖开的木箱、地上凌乱的脚印,还有几处被撞裂的墙皮。空气里仍残留着人偶闯入时那股木蜡与潮皮混在一起的怪味,只是现在又混进了更远处飘来的焦烟。
邵坤进门后先狠狠踹开挡路的半截木凳。
“找什么?”他问。
“找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闻人翊道。
萧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头颅如果不是被我们带走,也不是被老头拿回去,就只能是有别的东西进过这间屋子。”
“对。”闻人翊一边说,一边已经蹲下去看地面。
三人随即分开。
萧凛先看门后和墙边。那里是先前最容易藏人的地方,也是他们当初把桌子、箱子拖过去抵门的区域。若有人或什么东西进来过,多少会留下挪动的痕迹。
邵坤则直接扑向桌子和床边,把能翻的都翻了一遍,连桌底和床板缝里都没放过,嘴里还一边低低骂着,像恨不能把整间屋子拆了。
闻人翊找得最细。
他先从门槛开始,看泥、灰、血和木屑混在一起后留下的层次,再一点点沿着地面往里走。普通人走路会留下前后深浅不同的脚印;普通木偶则更僵,落点往往很整,脚底边缘压得死;至于包皮人偶,因为重量和关节控制不同,往往会留下更深、更稳定的受力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只剩翻找和挪动物件的细响。
过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