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皇后脸色一沉,声音冰冷,“一个荡妇也配称郡主?”她重重地将杯盏搁在手边的矮几上,“当初她在春日宴上那样算计本宫,本宫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谁知她竟如此大胆,不仅敢戕杀兄长,还敢与其他男人暗通款曲,简直有辱名门闺秀的脸面!”
姜嬷嬷见皇后当真动了怒,连忙伸手给她拍背,低声道:“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气病了可不值当。”
“本宫生气是因为楚明鸢吗?”皇后蹙眉,“本宫生气是因为他!你说他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比他皇兄更得皇上看重,查案办案从未出过差错,为何偏偏看女人的眼光那么差?”
她越说越气,“在江南时,女人弃他而去;选个未婚妻,又早已与别的男人暗通款曲;如今再看上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妇...”皇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恨铁不成钢地使劲拍了一下矮几,“你说他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姜嬷嬷可不敢附和,只能低声道:“所以靖王殿下的婚事,还得您来操心才是。”她一边给皇后捏肩,一边轻声道,“您瞧,咱们硕王妃就是您给硕王殿下精挑细选的,多让您省心啊。”
皇后摇头一叹:“你去把京城适婚的名门闺秀的名单整理一份,这次本宫亲自把关。”她顿了顿,蹙眉道,“把她们私下往来的底细都给查清楚了,别再给本宫找一个养了男人的回来。”
姜嬷嬷连忙应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姜嬷嬷刚退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碧荷就快步走了进来:“娘娘,太后身边的谭嬷嬷过来了。”
皇后眉头微蹙:“请进来吧。”
碧荷低声应是,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她领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嬷嬷走了进来。那嬷嬷长着一张苦瓜脸,眼睛虽不大,却透着精明,她屈膝给皇后行礼:“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抬手让她起身:“谭嬷嬷过来,是给母后传话的?”
谭嬷嬷颔首:“太后娘娘召您去慈宁宫叙话。”
皇后起身:“走吧。”
太后召见,她身为儿媳没有理由拒绝。从前她刚与皇帝成亲时,就时常被太后叫到身边叙话,其实就是找些事情来磋磨她。
即便她称病,太后也会想方设法地折腾她,还美其名曰锻炼她的身体。后来时日长了,太后虽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