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言看着她弓着背伏在地上的模样,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收拢。
他用命换来的亲近,用对养父母的背叛换回的开朗与热烈,就这样被他们生生毁了。
她又变回那个卑微怯懦的婢女。
谢靳言死死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不肯收回,好半晌后,他冷笑了一声,朝身后的谢霁元和萧世珩看去,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苍凉,“现在你们满意了?”
谢霁元不知为何,明明他看不到阿言脸上多余的表情,但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自拔的悲伤。
他难道做错了?
他身为皇兄,应该为弟弟巩固兄弟情谊,不让弟弟成为被红颜蛊惑与亲近之人反目的事情。
可为何,阿言身上会散发出那么悲伤的气息?
萧世珩也看了一眼谢霁元,目光复杂,最终什么都没说,提着食盒回了自己房中。
“阿言,皇兄也是...”
“够了!”谢靳言冰冷地打断谢霁元的话,他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眼底带着一丝戾气,“大皇兄,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我的事与你无关。”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还跪在地上的沈卿棠一眼,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猛地关上了房门。
谢霁元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卿棠,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不管你是存的什么心思,但你若敢挑拨阿言和阿珩之间的关系,那本王就容不下你。”
“是。”
沈卿棠的声音很低,谢霁元还是从她这个字里面听出了一丝沙哑。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了,伏在地上的沈卿棠开始剧烈地颤抖着身子,半晌后她捂着脸坐在地上。
原来向上天奢求来的幸福,是很短暂的。
她以为至少在回京之前,可以放纵自己与他一起,不顾旁人眼光,相守一时,却不想...
那不过是她的奢望。
哭得累了,沈卿棠起身进了屋,自此一整日,她都没再出来过。
......
是夜。
沈卿棠迷迷糊糊地起身喝了一口冷水,床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月光越过窗柩撒了进来,她抿了抿嘴唇上的水珠,走过去打算把窗户关上,却在走到窗户前,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