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白日里的那身月白色的锦衣站在树下,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窗户,整个人笼在薄霜一样的月光里,把他衬得那样的清冷孤寂。
沈卿棠抬起关窗的手僵在那里,目光怎么都无法从他身上收回来。
一阵风起,吹起她鬓边的碎发,沈卿棠张了张嘴,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萧世珩提着一盏灯从院外走来,他行至谢靳言身后,语气晦涩地低声说了句:“起风了,回屋...”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在窗边站着的沈卿棠身上,那后面的话也哽在了喉咙中,他冲沈卿棠微微颔首,把手中的提灯塞进谢靳言手中后,转身离开了院子。
微黄的灯光把谢靳言的脸色照得有些微暖,但沈卿棠却可以看到他的唇色有些苍白,明明白日里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看着他倔强地站在那里不肯上前一步,也不肯离开的模样,沈卿棠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哑着嗓音,说了两个字,“回去。”
谢靳言站在那里没动,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
“求你回去。”她语气带着些乞求,声音也有些发颤,“你的伤还没好。”
谢靳言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比冷白的月光还要寂寥,“我的伤,与你一个安分守己的婢女有何干系?”
他往前走了一步,双目猩红地看着站在窗户里面的沈卿棠,声音沙哑,“既然你要当回那个安分守己的婢女,那就不要管我的死活!”
他悲哀地勾起唇角,“反正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从未在意过我。”
沈卿棠死死地咬着唇,她想反驳,可是却发现她的做法对他来说,好像就是那样的。
七年前,她冷漠地说喝了堕胎药,让他别来纠缠。
后来为了念儿,她又几次想要逃。
现在,她又主动要退回婢女的身份。
“沈卿棠,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看着她真的不再劝说,他愤怒地丢掉手中的灯笼,大步跨上台阶,走到窗边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声音沙哑地质问,“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沈卿棠鼻子一酸,眼泪一下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她摇头,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坨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泪流满面的她,谢靳言深深闭了一下眼睛,片刻后,他呼出一口气,缓缓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语气无奈,“沈卿棠,若我与萧世珩的关系能因你轻易反目,那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