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
“因为钱本身没罪。”他说,“有罪的,是让钱变得‘看不见’的人。”
那时她不懂。
如今才懂,他真正想说的是——
有罪的,是让真相变得“看不见”的人。
而有些人,穷尽半生,只为凿开一道缝。
当晚,林晚独自留在办公室。
电脑屏幕幽光映着她的脸。邮箱附件已下载完毕。她输入密码:BIC4712。
解压成功。
文件夹命名为【海葵·终版】。
点开,是三百二十七个子文件夹,按日期排列。她点开最新一个——【20231015】。
里面只有一份文档:《海葵系统全量日志·含哈希指纹溯源》。
她拖动进度条,快速浏览。IP定位清晰:银保监、央行、恒晟……直至最后三行:
【20220817_14:22:03】
终端IP:10.168.3.101
物理定位:政法大学逸夫楼B座307室(司法人工智能伦理研究中心服务器机房)
操作员:陈砚声(生物识别ID:CYC-200301)
【20220904_09:15:41】
终端IP:10.168.3.101
物理定位:同上
操作员:陈砚声(生物识别ID:CYC-200301)
【20221122_23:59:59】
终端IP:10.168.3.101
物理定位:同上
操作员:陈砚声(生物识别ID:CYC-200301)
林晚盯着最后一行。
23:59:59。
一秒之差,便是新旧年度。
她忽然想起,陈砚声去年在全校师德论坛上说的话:“技术没有黄昏,但人有。我们这一代人,要做的,不是追赶光,而是确保光,永远有路可照。”
她打开手机,拨通那个存了七年、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小林?”陈砚声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老师。”她开口,声音很轻,“‘海葵’的密钥,您签了多少次?”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远处,政法大学方向,逸夫楼轮廓在夜色里沉默矗立。
“三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