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林晚转向审判长,“公诉方申请调取本市司法鉴定中心昨夜监控。报告显示,该公证文书所附‘鉴定过程视频’,其原始存储硬盘,于今日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被同一人远程格式化。IP地址,归属银保监分局信息中心备用服务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辩护律师骤然发白的脸:“而这位远程操作者,正是贵方当事人——原银保监分局信息科科长,赵珩。他今早已向市监委投案,交代受周维钧指使,伪造多份‘专家意见’干扰司法。”
辩护律师颓然坐倒。
沈砚舟在证人席上,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开口:“法官大人,我申请补充证言。”
审判长迟疑片刻,允了。
沈砚舟没看任何人,只望着审判席上方国徽:“三年前,我交出‘蓝鲸’,换来五年缓刑、社区矫正、电子监控。我以为那是终点。直到上个月,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视频。”
他闭了闭眼:“视频里,是我女儿昭阳。她坐在心理咨询中心的沙发里,对着镜头说话。背景音里,有两位男士交谈。一个声音说:‘陈教授坚持要加伦理审查模块,太麻烦。’另一个说:‘那就让他审。反正签发密钥,我们随时能绕过。’”
林晚心头一震。
那段视频,她从未听闻。
“视频最后,”沈砚舟声音沙哑,“昭阳看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如果连相信光的人都开始造暗室,那我宁愿,永远闭上眼睛。’”
他睁开眼,目光如淬火之刃:“所以,我来了。不是为了减刑,不是为了脱罪。是为了让这句话,被听见。”
法庭鸦雀无声。
审判长久久未语,最终缓缓点头:“证人证言,记录在案。”
休庭铃响。
林晚收拾材料时,发现卷宗最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清峻,是沈砚舟的笔迹:
【林晚:
‘海葵’服务器主控密钥,我已移交至你邮箱附件。
密码是你第一次来恒晟调查时,问我借的那支笔的编号——BIC4712。
别谢我。
谢昭阳。
她一直记得,你递给她矿泉水时,瓶身凝着水珠,像一颗没落下的泪。】
林晚攥紧便签,指节泛白。
她忽然想起结案那日,沈砚舟站在市检大楼门口,递给她一瓶水。她拧开喝了一口,水凉而涩。他望着远处,说:“林检察官,你知道为什么洗钱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