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会。”林晚轻轻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因为这条微信,根本不是她发的。是谢屿。”
空气仿佛被抽干。
陈砚眸光一凛,手指在膝上悄然收紧。
林晚转向他,声音平静:“陈检,谢屿没死。他活着。七年前,他拿到王敏备份手机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成了靶子。他假意配合周临川设局,将计就计‘坠楼’,实则被周临川秘密送往境外——条件是,永远闭嘴,永不回国。而周临川,需要一个‘已死’的谢屿,来坐实王敏之死与感情纠纷有关,彻底切断所有追查路径。”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刺向周临川:“您说对吗,周董?谢屿现在就在新加坡,用您的钱,住您买的别墅,替您打理离岸基金。您每月给他二十万,换他余生缄默。——这,才是您真正不敢让人知道的‘污点’。”
周临川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板,刺耳锐响。他脸色灰败,额角青筋突突跳动,那身月白唐装,此刻像裹着一层溃烂的皮。
“你胡说!”他声音陡然拔高,撕裂了茶室的宁静,“谢屿早死了!法医报告、殡仪馆火化单、骨灰盒——全都有!”
“火化单上的签名,是您秘书代签的。”林晚从包中抽出一份文件,推至桌面,“殡仪馆监控显示,当日进入火化间的是两名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身高体型与谢屿相差悬殊。而真正的谢屿,”她直视周临川惊骇欲裂的眼,“此刻正坐在新加坡樟宜机场VIP休息室,等待飞往南美。他托我带句话给您——‘梧桐叶落时,债必双偿’。”
周临川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指节捏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林晚,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曾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暴怒,更有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的、赤裸的恐惧。
就在此时,陈砚的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起身,对技术干警颔首。两名干警迅速收起设备,无声退出房间。
陈砚走到周临川面前,距离仅半臂。他没说话,只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加盖鲜红印章的《批准逮捕决定书》,展开,置于周临川眼前。
“周临川,临江集团实际控制人,涉嫌故意杀人罪、纵火罪、妨害作证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等共十九项罪名。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周临川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笑,嘴角抽动,最终只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他慢慢松开扶桌的手,任由身体向后倾倒,重重跌坐回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