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川神色未变,甚至抬手示意服务生奉茶。青瓷盏中,碧螺春舒展如雀舌。他执盏轻啜一口,放下时盏底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越一声。
“陈检,”他微笑,“您太严肃了。小晚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年的事,遗憾,但真相如何,公道自在人心。您说呢,小晚?”
林晚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没喝,只让那暖意烘着指尖。
“周叔叔,”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还记得王敏最后一条微信吗?”
周临川执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那天晚上十点四十二分,她发给你:‘临川哥,梧桐里2304的合同原件我找到了。谢屿说,你让我删掉的那页,其实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乙方签字栏,是你代签的。’”
茶室骤然寂静。檐角风铃无风自动,叮咚一声,清冷入骨。
周临川缓缓放下茶盏,笑意未减,眼底却沉下一片寒潭:“小晚,你记错了。王敏那晚根本没联系我。她手机在火灾中焚毁,所有数据都无法恢复。你这‘记忆’,怕是受了刺激,不太可靠。”
“是吗?”林晚从手包里取出一个旧款翻盖手机——诺基亚N95,屏幕布满蛛网裂痕。她按下开机键,蓝光微闪,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泛黄合影:王敏、林晚、周临川,站在梧桐里公寓楼下,三人笑容灿烂,背景梧桐叶茂盛如盖。
“这是王敏的备用机。她习惯把重要信息同步到两部手机。火灾烧毁了主手机,但这部,被她塞进了公寓楼顶水箱夹层——她知道你会查她所有电子设备,所以留了后手。”林晚点开短信收件箱,最新一条,赫然是七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录:
【王敏】临川哥,梧桐里2304的合同原件我找到了。谢屿说,你让我删掉的那页,其实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乙方签字栏,是你代签的。附件:扫描件(已加密)
“加密密码,是您母亲的忌日。”林晚抬眸,“您猜,我用了多久解开它?”
周临川脸上血色一丝丝褪尽。他仍坐着,脊背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那枚沉香佛珠在他腕间,随着脉搏微微震动。
“你伪造的。”他声音依旧平稳,却裂开一道细微的嘶哑,“王敏不会用